成長的路上,我們一起走過

    點擊數:     更新时间:2014-02-27 08:34:16

                                               于鳳玲

    班主任是啃著精神食糧過活的人,我們那麽多的人執著于其中,或許我們更多想的是只要一腳踏進來了,就不應該讓這潭活水變成稀泥。記不得是哪位教育家曾說過,要做一名虔誠的教師,一名懂得自我思考與反思的教育者。真真切切地步入班任這個行列已近五年,回看這五年的來時路,自己留下的一串串或深或淺的腳印,一個已經out的詞語赫然浮現于腦海間:腳踏實地。

    我想學生在校生活不外乎兩件事,爲人師的我們就是要在這兩方面幫助他們成長。一是行爲習慣的養成問題;二是奮鬥目標的確立與指引問題,這其中包括近期的學習奮鬥成績目標及更高遠的人生理想。回想自己一段時間的工作,我想用“勤奮嚴格有余,委婉藝術不夠;階段性思考與總結有余,長遠目標與期望過高”來總結再合適不過了。

    校長曾說過:勤奮就是能力,實幹就是水平。雖然所帶班級爲實驗班,學生的自律性較好些,但于高二的他們而言,一切已經熟悉,于是在經過一個假期的“休養生息”後他們身上的痼疾又起死加生,而這段時間最難的在于如何進一步鞏固他們的自律問題。三班的學生是踏實穩重的,自高一成班之時起班風就如此,高二依舊如此。但孩子畢竟是孩子,人身上固有的惰性在孩子們身上猶然存在,而我們要做的就是督促激勵他們,讓他們在自我約束與期待中完成由他律向自律的成人性轉化。高二開學依始,我就召開了一次主題班會:題目是《高二,我來了》,這是一次純講授式的班會課。我要讓孩子們從踏入高二的第一天開始就明白高二的至關重要,若抓住了這一轉折期,會爲高三的複習夯實基礎,反之,就會給自己日後的生活帶來無數羁絆。就這樣,高二的學習正式拉開了帷幕。那段日子跟班很緊,上到早操,下到晚自習,如發現有同學做與課堂不相關的事或上課懈怠誤學,嚴懲不貸。抓了幾個典型,並狠狠地對他們進行教育與懲罰。“教育要嚴格,懲罰要從輕”我是贊同的,但當真正遇到問題時,我的嚴格與懲罰之間似乎就缺少了那樣一種粘合濟,所以結果就是學生知道我是爲他們好,可教育的效果往往差強人意。幾次反思下來,我深悟自己缺少的是燭之武式的委婉適度的勸谏技巧。而這樣的事在小班任實習期間也曾出現過,幾名學生與小班任在周日上午外出吃飯,爲小班任餞行本無可厚非,可錯就在于他們吃飯的地點在邊遠的郊區,知道此事我大發雷霆,將始作俑者狠狠地教訓一番,並向他陳明其中的利害,但孩子卻固執地認爲小班任餞行,沒什麽不對。孩子鑽進了牛角尖,我也任性起來,一頓教訓之後,孩子不作聲了,承認了自己的錯誤。懲罰是寫檢討,作文紙十張。心裏暗想:這樣的事一定要殺一儆百,此風不可助長。可事情的發展並非我想象那樣,第二天,孩子來了,非但沒帶來檢討,反而試探性地和我說他自己沒錯。反思這件事的始終,嚴教育寬處理,我沒有做到,孩子不是沒有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也不是沒有意識到事情中的安全隱患,因爲之前的班會課曾將血淋淋的校車事故的視頻給同學播放過,或者說第二天他來找我的真正原因是這十張作文紙的檢討太多了,他只好找了托辭。這時我才恍然間明白學校反複強調的教育的藝術性,只憑勤奮與嚴格是不能讓學生惟命是從,惟道理是聽的。孩子是需要哄的,不過要哄到他們的心裏,要寬嚴相濟。“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教育還真是一門不小的藝術。在道理面前沒有人可以蠻橫到底,但更關鍵的是我們用來呈現道理的方式是否易于孩子們消化吸收。

    類似的事情真真正正地發生了幾次,我也在每次的事後反思靜想,也在與身邊深得教育精髓的老教師們探討。勤奮嚴格固然重要,但與此同時,我們還要實實在在地去思考我們孩子的心理,觀其實,才能腳著地,腳著地才能讓我們的工作收到實效,要懂得愛,更要從實際中揣摩學習施予愛的能力。

   “ 勤奮嚴格必備,批評勸谏于實”。

    對于來自農村的孩子來說,他們的父母基本上都是農民,所以他們手裏握著改變自己命運的武器,那就是知識,三班的孩子至少百分之八十是這樣的。于是學習成績對于他們來說至關重要,而如何面對他們一次次或升或降的成績也就成爲我工作的重中之重。每次成績發下來,找一些學生單獨談已是必然。除此之外,我一直堅持讓學生們自己去寫成績總結,重點落實在總結優點與查找不足上,希望學生通過自省能在下一階段的學習中揚長避短,並制定下一次考試的奮鬥目標,然後將本子交上來,就每段時間的觀察我會給學生提出一些指導性的意見或者寫一些鼓勵的話語。一年半下來,我們一直在堅持著,孩子們的成績總體是穩步提升,但這樣總結的次數多了,有的學生就會覺得實用性不強,甚至有個別同學說到做不到,就出現了應付自己應付老師的現象。目標定得高入雲端,成績卻每每沈入海底。理想和現實的差距在某些同學身上體現的是如此的明顯,而我卻堅定地認爲只要是付出了,就會有回報。于是對這樣的學生我的批評開導訓斥接踵而至。又一次走到班級的後門口,眼睛掠過每一名同學,很肯定地告訴自己他們是在學;又一次自習課,在班級裏巡視一周後想看看他們究竟在學什麽,很肯定地告訴自己他們是在學、在做;又一次晚自習,又一次將班級同學由前目及到尾,孩子們確實在認真地學,有的同學還在竊竊地講題:孩子們是在學。回到辦公室將孩子們的每次考試成績拿出來一一對比,中考成績,班級中不足520分的11人,520到540的有19人,540到560的13人,560到570的7人,僅人1人只得了580人,而我卻一直拿著560分學生的成績來要求不足520分,甚至400多分的孩子,是不是目標一下子定得太高了?這樣的疑問困惑于心中好久。

    美國教育家杜威說“在教育中,目的和手段分離到什麽程度,活動的意義就減少到什麽程度。”經過仔細地分析觀察與比對,我明白了不是教育手段的問題,也不是目標的制定問題,而是在制定目標時對學生實際水平估計得過高的問題。又是一次班會課時間,我將高一時同學們寫的《我有一個夢想》的作文拿出來,並要求學生周六周日去網上查找自己喜歡的大學,並完成《我有一個夢想》之二——《我心中的聖殿》的作文,一周後學生的夢想作文交上來了,可當我靜下心來仔細看的時候,卻發現以現在學生的成績來對照他們夢想中的大學實在是相距甚遠,我不是不相信奇迹的發生,但我卻沒敢將這次作文迅速粘貼,說實在的我的自信心不夠,我怕孩子們夠得太高到時候摔得太狠,進而喪失了自信。所以我想說的是第二個問題:一年半來我的工作做得很細,對于學生總是鼓勵、激勵,想讓他們站得高,夠得高,可實際上,我的目標過于完美,對學生的規劃缺少的是一種實事求是的腳著地的面對,或者說,我的工作缺少的是耐心與等待。50人的班級現在就有至少十五人學理科很吃盡,每次理綜成績加在一起不過140分,而他們的夢想是諸如武漢大學類的名牌學校,這種情況下,我要做的是繼續激勵他們還是給他們一個夠得著的理想,讓他們爲這個現實而不懸空的理想奮鬥呢?現在想來,我的工作應是後者。而這種方向性的調整將在以後的工作中予以實行。

   “階段性思考與總結同行,長遠目標與期望也要適度。”

    班主任的工作瑣碎與收獲並行,擔憂與喜悅參半,雖然我不是踴躍報名加入這一行列的,但從身入其中的第一天始,我的心也實實在在地投入到學生中。既已投入,便只有熱愛,既然選擇,便只顧風雨兼程。三年的時光我會與他們一起成長。因爲我知道沒有一個人生來就是巨人,所謂巨人都是在不斷地踮腳嘗試中完成自我的真正成長。而我也希望于自己于學生每次的踮腳都是夠得著的高度。

    最後,用我最喜歡的教育家魏書生的一句話結束我今天的交流:忘記好高骛遠,大事做不來,小事趕快做,高不能成低要肯就,元帥當不成,就好好當士兵,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一個強大的自我就出現了。